裳裳者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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詩經
注音
讀音
裳裳者华，其叶湑兮。
我觏之子，我心写兮。
我心写兮，是以有誉处兮。
裳裳者华，芸其黄矣。
我觏之子，维其有章矣。
维其有章矣，是以有庆矣。
裳裳者华，或黄或白。
我觏之子，乘其四骆。
乘其四骆，六辔沃若。
左之左之，君子宜之。
右之右之，君子有之。
维其有之，是以似之。
賞析
【白話譯文】 那花兒開得多麼燦爛，葉子長得多麼繁茂啊。我遇見了這樣的人，我的心情多麼舒暢啊。我的心情如此舒暢，因此能安樂地與他相處啊。
那花兒開得多麼燦爛，花瓣呈現出濃郁的黃色啊。我遇見了這樣的人，他實在是有文采風度啊。他實在是有文采風度，因此值得慶賀啊。
那花兒開得多麼燦爛，有黃的也有白的啊。我遇見了這樣的人，他駕著四匹黑鬣的白馬。他駕著四匹黑鬣的白馬，六條韁繩光滑柔順。
向左，向左，君子處之適宜；向右，向右，君子應對自如。正因他有這份從容的氣度，所以能效法先賢啊。
註釋
- 裳裳（cháng cháng）：同“堂堂”，形容花朵盛美光明的樣子。
- 湑（xǔ）：茂盛的樣子。
- 覯（gòu）：遇見。
- 寫（xiè）：通“瀉”，舒暢、宣洩。
- 譽處：安樂相處；譽通“豫”，安樂。
- 芸：花葉茂盛的樣子，此處指花色濃黃。
- 章：文采，風度。
- 慶：福慶，嘉美。
- 駱：黑鬃的白馬。
- 沃若：光澤柔潤的樣子，形容韁繩華美。
- 似：通“嗣”，繼承；亦可釋為效法、比擬。
賞析
這首詩以“裳裳者華”起興，用花葉的繁盛光彩隱喻君子的德行與風儀，是《詩經》中典型的比興手法。全詩三章復沓，節奏舒緩而莊重，層層遞進：從初見的欣悅（“我心寫兮”），到讚美其文采（“維其有章”），再至描繪其車馬儀容（“乘其四駱”），最後落腳於君子應對從容、堪為典範的品格（“左之左之”“右之右之”）。
末章“維其有之，是以似之”點明主旨：唯有內在修養充盈，方能外顯為舉止的和諧得體，體現先秦“文質彬彬”的理想人格。詩中植物意象與人物形象相互映襯，語言質樸而意境典雅，反映了周代貴族社會對德行與儀容並重的審美追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