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西楼・相见欢·江头绿暗红稀
江头绿暗红稀。
燕交飞。
忽到当年行处、恨依依。
洒清泪。
叹人事。
与心违。
满酌玉壶花露、送春归。
赏析
【白话译文】 江岸边绿叶深浓,红花已渐稀疏。 燕子双双飞舞。 忽然来到当年走过的地方,心中涌起绵长的遗憾与惆怅。 洒下清冷的泪水。 可叹这人世间的种种变迁, 总是与心中的愿望相违背。 斟满玉壶盛着的花露酒,以此送别春天归去。
注释:
- 绿暗红稀:形容暮春景色。绿暗指树叶茂密,颜色深绿;红稀指花朵凋零稀少。
- 恨依依:恨,指遗憾、惆怅之情。依依,形容情感萦绕不绝。
- 玉壶:此处可能指酒壶,玉壶花露也可能是一种清雅饮品的美称。
赏析: 此词以陆游晚年心境观照暮春景致,笔调沉郁而含蓄。上片以“绿暗红稀”、“燕交飞”之景起笔,点明时令,并以双飞之燕反衬人之孤独。继而笔锋一转,“忽到”二字写出偶然重临旧地的猝不及防,牵引出对往昔的追忆与“恨依依”的绵长愁绪。下片转入直抒胸臆,“洒清泪”、“叹人事”,情感倾泻而出。“与心违”三字,凝练地道出了理想与现实冲突的深刻无奈,是陆游一生的慨叹。结句“满酌玉壶花露、送春归”,表面是写以美酒送春,实则借“送春”以“送别”一段人生、一种心境,在洒脱的动作下掩藏着无尽的寂寥与苍凉,余味悠长。全词情景交融,语言简淡而情意深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