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心似秋月

选自

注音读音

吾wú 心xīn 似shì 秋qiū 月yuè ，
碧bì 潭tán 清qīng 皎jiǎo 洁jié 。
无wú 物wù 堪kān 比bǐ 伦lún ，
教jiào 我wǒ 如rú 何hé 说shuō 。

赏析

【白话译文】 我的心啊，就像那皎洁的秋月，又像那碧绿深潭中的月影一般，清澈透明、皎洁无瑕。（这份澄澈空明的心境，）没有任何事物能够与它相比拟，（其中的妙处）叫我如何用言语来诉说呢？

《吾心似秋月》是唐代著名诗僧寒山的一首禅理诗，以其清空高远的意境和言有尽而意无穷的韵味，成为禅诗中的千古名篇，也是在海外影响极为深远的中华文化珍品。寒山是唐代隐居天台山的传奇诗僧，行迹怪诞、诗风质朴自然而充满禅趣，其诗作多写山林隐逸之乐和参禅悟道之理，别具一格。值得一提的是，寒山诗在中国古代长期不被主流文坛重视，却在东亚和西方产生了惊人的影响：在日本，寒山被奉为「诗僧」的典范，寒山诗备受推崇；到了二十世纪，寒山诗更经翻译传入欧美，成为美国「垮掉的一代」和嬉皮士运动的精神偶像，被誉为东方智慧的象征，影响遍及世界——这正是中华文化「墙内开花墙外香」、走向世界的一个奇特而生动的例证。这首《吾心似秋月》，是寒山诗中意境最为清空澄澈的代表作。全诗以「秋月」和「碧潭」两个至清至洁的意象，来比拟诗人历经修行后所达到的那种澄澈空明、纤尘不染、圆满自足的禅心境界：「吾心似秋月」，言其心如皎洁的秋月般光明澄澈；「碧潭清皎洁」，则以碧绿深潭中皎洁的月影，进一步渲染那份清澈透明、皎洁无瑕的心境。而后两句「无物堪比伦，教我如何说」，则由具象转入玄妙：这份至高的心境妙处，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比拟，也无法用言语来充分表达——「教我如何说」，正道出了禅宗「不立文字、言语道断」、真如妙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至理，含蓄空灵、余韵无穷。全诗语言浅近而意境高远，把参禅悟道所达到的澄明心境表现得清空脱俗、耐人寻味，是禅诗中「以景喻心、意在言外」的绝妙佳作，充分展现了中华禅文化的独特智慧和永恒魅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