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啼月・乌夜啼·牛女相望处，星桥不碍东西

【白话译文】 牛郎和织女遥遥相望的地方，鹊桥并不妨碍他们东西相隔。重重的墙壁比不上蓬莱仙山那样遥远，却怨恨画楼太低，阻挡了视线。细小的字迹频繁传递着幽怨的情思，凝固的灯光长久照着独居的人。城里的乌鸦可是懂得人的心意吗？偏偏在月光明亮的夜晚啼叫。

注释

• 牛女：指牛郎星和织女星，典出古代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神话。
• 星桥：即鹊桥，传说中牛郎织女每年七夕相会于天河之上的桥梁。
• 重墙：重重的墙壁，比喻人间阻隔。
• 蓬山：蓬莱仙山，传说中的海上仙山，常用来象征遥远难及之处。
• 画楼：装饰华美的楼阁，多指女子居所，此处暗示所居低矮，加剧相思之苦。
• 细字：指书信上的小字，代指频繁传递的私密情意。
• 凝缸：凝固的灯光，“缸”可能指灯缸（油灯容器），形容长夜独守，灯光如凝，时光漫长。
• 单栖：独居，单身栖宿，表现孤独处境。
• 城乌：城里的乌鸦，古典诗词中常作为哀愁的意象。
• 月明：月光明亮的夜晚，烘托凄清氛围。

赏析
这首词以牛郎织女的神话为背景，抒发了人间离别相思的幽怨。艺术手法上，运用了丰富的意象和对比：开篇“牛女相望处，星桥不碍东西”以神话起兴，暗示天上的相聚尚有桥可渡；而“重墙未抵蓬山远，却恨画楼低”转写人间，用“重墙”与“蓬山”对比，突出阻隔的深切，以“画楼低”的具象化怨恨，传递出压抑难言的情感。后两句“细字频传幽怨，凝缸长照单栖”通过书信和灯光细节，刻画孤独中的绵长思念，细腻传神。结尾“城乌可是知人意，偏向月明啼”以乌鸦啼月作结，运用拟人手法，将自然景物赋予人情，月明之夜本应团圆，乌鸦却偏偏啼叫，更添愁绪，景中含情，含蓄隽永，成为全词名句。整体意境凄婉哀怨，情感层层递进，从神话联想落笔到现实孤独，再以鸦啼收束，余韵悠长，体现了贺铸词风中沉郁含蓄的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