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豸诗 一

【白话译文】 巴地的毒蛇有千百种毒性，其中最骇人的是那种昂首吐信的蛇。它吐出分叉长舌宛如翻卷红色火焰，盘踞身躯时收缩出白色花纹。喷出毒气能让人毛发倒竖，饮下浪涛般的毒液能令泥沙沸腾。我本想效仿孙叔敖将双头蛇掩埋，无奈这类毒蛇多得如同乱麻一般。

注释

1. 巴蛇：古代传说中大蛇，《山海经》载“巴蛇食象，三岁而出其骨”。
2. 鼻褰（qiān）蛇：形容蛇昂首吐信时鼻端掀起之态，或为唐代对某种毒蛇的俗称。
3. 掉舌：吐舌，古时亦用以形容巧言游说。
4. 蹙（cù）：收缩、褶皱。
5. 叔敖瘗（yì）：典出《贾谊新书》，春秋时孙叔敖见两头蛇恐其害人而掩埋，后因积善获福。瘗，掩埋。

赏析
此诗以夸张笔法极写巴蛇之毒烈，首联总起，颔联以“红燄”“白花”的视觉对比刻画蛇形动态；颈联“喷人”“饮浪”转入触觉与听觉的多重感官冲击。尾联用典反衬，借孙叔敖故事反跌出毒蛇繁衍难禁的绝望，暗喻中唐社会酷吏恶政如毒蛇盘踞。全诗承汉赋铺陈遗风，又融入志怪笔意，在咏物中寄寓对时弊的批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