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兰花令·有个人人真攀
有个人人真攀羡。
问著洋洋回却面。
你若无意向他人,为甚梦中频相见。
不如闻早还却愿。
免使牵人虚魂乱。
风流肠肚不坚牢,祗恐被伊牵引断。
赏析
【白话译文】 有位姑娘实在令人爱慕。 问她时她假装没听见就转过脸去。 你若对我无意情意,为何梦中频频与我相会? 不如趁早收回那虚幻的心愿。 免得这样牵肠挂肚,徒然心神纷乱。 多情的心肠原来并不坚牢,只怕要被她牵引得肝肠寸断。
注释:
- 攀羡:攀慕羡慕,此处指倾心爱慕。
- 洋洋:此处指故意佯装未闻、态度从容不睬的样子(叠词活用,近于“佯佯”)。
- 还却愿:收回心愿,指断绝相思之念。
- 风流肠肚:多情善感的心肠。
- 祗(zhǐ):同“只”,仅仅。牵引断:比喻被思念折磨得精神崩溃。
赏析: 此词以直白口语写相思之苦,颇见柳永俚俗真率的本色。上片用对话体展开:男子倾慕女子,女子却佯装不识,转面不答;男子遂以“梦中频相见”诘问,暗含“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”的理趣,揭破女子表面矜持、内心亦有所牵的矛盾。下片转入心理劝诫与感叹:“不如闻早还却愿”是强自宽解,“免使牵人虚魂乱”则暴露出相思煎熬之深。末二句以“风流肠肚”自嘲,又用“牵引断”的夸张比喻,将痴情易碎、难抵情魔的脆弱感写得淋漓尽致。全词语言浅近却层层递进,把单恋者从试探、怨诘到自警、自伤的心理轨迹刻画得生动可感,体现了柳永对市民情感世界的敏锐捕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