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土馒头

选自

注音读音

城chéng 外wài 土tǔ 馒mán 头tóu ，
馅xiàn 草cǎo 在zài 城chéng 里lǐ 。
一yī 人rén 吃chī 一yī 个gè ，
莫mò 嫌xián 没méi 滋zī 味wèi 。

赏析

【白话译文】 城外那一个个隆起的坟墓，就像一个个（蒸熟的）土馒头；而这「馒头」的「馅」（将来要埋进去的人），如今还都活在城里呢。（人终有一死，）每个人最终都要「吃」上这么一个（都要进坟墓），可别嫌弃它没有滋味啊（谁也逃不过）。

《城外土馒头》是唐代著名白话诗僧王梵志的一首奇特诗作，以其通俗诙谐的语言、警醒犀利的哲理，成为敦煌出土白话诗中广为流传的名篇，是极具特色、「人无我有」的珍贵文化遗产。王梵志是初唐时期的白话诗人，其诗多用口语俚语，通俗浅白、亦庄亦谐，或劝世警俗、或说理谈禅，别具一格，对后世的寒山、拾得乃至宋代理学家、禅宗都有深远影响，然而其诗集长期散佚，直到近代才随敦煌遗书的发现而重见天日，故为一般诗词选本所罕见。这首《城外土馒头》，是王梵志「以俗入诗、以谐说理」的代表作。全诗以一个极其新奇而诙谐的比喻贯穿：诗人把城外那一座座隆起的坟墓，比作一个个蒸熟的「土馒头」；而把将来要埋进坟墓的活人，比作这「馒头」里的「馅」——如今这些「馅」还都活在城里呢！「一人吃一个，莫嫌没滋味」，则以调侃的口吻道破：每个人最终都逃不过一死、都要「吃」上这么一个土馒头（住进坟墓），谁也别嫌弃它没滋味（谁也逃不掉）。全诗以「土馒头」喻坟、以「馅草」喻人，比喻奇警、谐趣横生，却在这诙谐的调侃之中，蕴含着「生死无常、人皆有死」的深刻哲理和对世人贪生恋世、执迷不悟的警醒。这种以极其通俗、诙谐甚至近乎「黑色幽默」的方式来参透生死、劝喻世人的独特手法，正是王梵志白话诗的魅力所在，也深刻影响了后世的禅诗和劝世文学（范成大、苏轼等都曾化用「土馒头」之喻）。全诗虽语言俚俗，却发人深省、耐人寻味，是中国古代白话诗和禅理诗中一颗独特的明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