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君怨·人面不如花面
人面不如花面。
花到开时重见。
独倚小阑干。
许多山。
落叶西风时候。
人共青山都瘦。
说道梦阳台。
几曾来。
赏析
【白话译文】 人的容颜终究比不上花的娇艳。花儿凋零后,到下一个花期还能重新绽放相见。我独自倚靠着小小的栏杆,远处只见层峦叠嶂的群山。正是西风吹落黄叶的萧瑟时节,我与那苍翠的青山一样,都显得憔悴清瘦。人们说梦里去过那巫山阳台,可我几时真的去过呢?
注释:
- 重见(chóng xiàn):“重”在此处读 chóng,表示再次、重新。指花谢后能再次开放。
- 阑干:即栏杆。
- 梦阳台:典故出自宋玉《高唐赋》,记楚襄王梦遇巫山神女,神女自称“旦为朝云,暮为行雨,朝朝暮暮,阳台之下”。后世常以“梦阳台”、“梦巫山”喻指虚幻的艳遇或不可实现的向往。
赏析: 此词以细腻笔触抒写人生易逝、欢情难再的怅惘。上片以“人面”与“花面”对比起兴,花谢尚有重开之日,而人的青春与情缘却一去无返,奠定全词伤感基调。“独倚”与“许多山”勾勒出孤寂身影与浩渺山景的对照,凸显个体在时空中的渺小与孤独。下片“落叶西风”点明萧瑟秋景,以“人共青山都瘦”这一精妙拟人句,将主观情思投射于自然,使无形愁绪化为可视的憔悴形态,意境深远。末二句借“梦阳台”的典故,以虚笔收束,暗喻曾心驰神往的美好邂逅终究是镜花水月,流露深沉的幻灭与自嘲。全词语言简净而意蕴层叠,于婉约中见苍劲,是稼轩词中别具一格的抒情小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