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桑子·谁翻乐府凄凉曲

选自

注音读音

谁shuí 翻fān 乐lè 府fǔ 凄qī 凉liáng 曲qū ，
风fēng 也yě 萧xiāo 萧xiāo ，
雨yǔ 也yě 萧xiāo 萧xiāo ，
瘦shòu 尽jǐn 灯dēng 花huā 又yòu 一yī 宵xiāo 。
不bù 知zhī 何hé 事shì 萦yíng 怀huái 抱bào ，
醒xǐng 也yě 无wú 聊liáo ，
醉zuì 也yě 无wú 聊liáo ，
梦mèng 也yě 何hé 曾céng 到dào 谢xiè 桥qiáo 。

赏析

【白话译文】 是谁演奏起这凄凉哀怨的乐府曲调？（伴着这曲子，）窗外风也萧萧、雨也萧萧（一片凄清）。灯花渐渐燃尽、结了又落，又是一个不眠的长夜。不知道是为了什么，愁绪总是萦绕在我的心怀——清醒时百无聊赖，醉了也百无聊赖，就连做梦，也何曾梦到过（心上人所在的）谢桥呢。

《采桑子·谁翻乐府凄凉曲》是清代词人纳兰性德抒写孤寂愁怀的一首名作，以其凄婉的意境、回环的音韵和层层递进的抒情，成为纳兰词中广为传诵的佳篇，把那种无端而生、无处排遣的孤独惆怅表现得缠绵深挚、动人心弦。上片以凄凉的乐曲和萧萧的风雨渲染愁绪：「谁翻乐府凄凉曲」，以一句设问开篇，那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凄凉曲调，一下子就奠定了全词哀婉的基调；「风也萧萧，雨也萧萧」，则以叠句复沓，写窗外风雨交加、一片萧瑟凄清，既是实景，更是心境的外化——风雨的萧萧，正应和着内心的凄凉。「瘦尽灯花又一宵」，写词人在这风雨凄凉之夜辗转难眠，眼看着灯花渐渐燃尽（「瘦尽」二字，以灯花之「瘦」暗喻人之憔悴），又熬过了一个不眠的长宵，孤寂之苦、失眠之痛尽在其中。下片直抒那无端萦绕、无处排遣的愁怀：「不知何事萦怀抱」，写自己也说不清究竟为何而愁，只觉愁绪总是萦绕心头，挥之不去——这种莫名的、难以名状的惆怅，正是最深切、最缠绵的愁。而「醒也无聊，醉也无聊，梦也何曾到谢桥」三句，则以层层递进、叠句复沓的手法，把这愁绪的无处排遣写到了极致：清醒时百无聊赖，想借酒浇愁、醉了却也依然百无聊赖，就连想在梦中与心上人相会（谢桥，借指心上人所在或相会之地）也不可得——醒、醉、梦，三条排遣之路都被堵死，那份孤寂与相思之苦，便显得无边无际、无可解脱。全词音韵和谐、叠句回环、层层深入，把无端而生、无处排遣的孤独惆怅表现得含蓄深婉、凄婉动人，是纳兰抒情词中的名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