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赤壁赋(节选)
苏
子
曰
: 客
亦
知
夫
水
与
月
乎
?
逝
者
如
斯
,
而
未
尝
往
也
;
盈
虚
者
如
彼
,
而
卒
莫
消
长
也
。
盖
将
自
其
变
者
而
观
之
,
则
天
地
曾
不
能
以
一
瞬
;
自
其
不
变
者
而
观
之
,
则
物
与
我
皆
无
尽
也
,
而
又
何
羡
乎
!
且
夫
天
地
之
间
,
物
各
有
主
,
苟
非
吾
之
所
有
,
虽
一
毫
而
莫
取
。
惟
江
上
之
清
风
,
与
山
间
之
明
月
,
耳
得
之
而
为
声
,
目
遇
之
而
成
色
,
取
之
无
禁
,
用
之
不
竭
,
是
造
物
者
之
无
尽
藏
也
,
而
吾
与
子
之
所
共
适
。
赏析
【白话译文】 苏子说:你也知道那水和月亮吗?江水这样不停地流去,其实并未真正流走;月亮那样有圆有缺,却终究没有增减。要是从变化的角度看,那么天地间万物没有一瞬间不在变;要是从不变的角度看,那么万物同我一样都是永恒的,又何必去羡慕呢!况且天地之间,万物各有主人,倘若不是我应有的,即使一丝一毫也不能求取。只有这江上的清风、山间的明月,耳朵听到便成了声音,眼睛看到便成了景色,取用它没有人禁止,享用它永不枯竭,这是大自然无穷无尽的宝藏,是我和你可以共同享用的。
此为《前赤壁赋》主客问答的核心哲理段。苏轼以水之「逝而未往」、月之「盈虚而不消长」,从「变」与「不变」两个角度化解人生短暂的悲慨,进而以清风明月为「无尽藏」,达到旷达超脱之境。理趣盎然、汪洋恣肆,是宋代文赋的巅峰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