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恋花·一颗樱桃樊素
一颗樱桃樊素口。
不爱黄金,只爱人长久。
学画鸦儿犹未就。
眉间已作伤春皱。
扑蝶西园随伴走。
花落花开,渐解相思瘦。
破镜重圆人在否。
章台折尽青青柳。
赏析
【白话译文】 (你有着像樊素一样鲜润的樱桃小口。不爱那黄金富贵,只愿情人们能够长久。模仿画鸦黄额妆还不娴熟,眉间却已因伤春而紧蹙。在西园扑蝶随着同伴奔走。看着花儿凋谢又开放,渐渐懂得了相思的煎熬使人消瘦。那破镜重圆的期盼中,心上人儿如今是否还在?我如同那在章台旁,为离别而折尽青青柳枝的伤心人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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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:
- 樊素口:典故。唐代白居易有歌伎名樊素,善歌《杨柳枝》,口型小巧红润,后世以“樊素口”形容女子美丽的小嘴。
- 鸦儿:即“鸦黄”,古代女子的一种面饰,指额间涂绘的黄色妆点。唐代李商隐《蝶》诗有“寿阳公主嫁时妆,八字宫眉捧额黄”可参。
- 破镜重圆:典故。南朝陈将亡时,驸马徐德言与乐昌公主预知离散,破一铜镜各执一半,约定他日正月十五于京都市货卖,以求重聚。后喻夫妻离散后重新团圆。
- 章台折柳:典故。唐代长安有章台街,是歌伎聚居之地,柳树常见。后世“章台柳”既指流落风尘的女子,也常用“折柳”表达离别相思之情(如韩翃与柳氏故事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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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: 这首词以细腻笔触刻画了一位女子的容貌、情态与深沉相思。 上阕开篇即聚焦于“樱桃樊素口”这一极具美感的局部特写,随即点明其“不爱黄金,只爱人长久”的情感价值取向,对比鲜明。后两句“学画鸦儿犹未就,眉间已作伤春皱”,通过妆容未成却先蹙眉的细节,生动传达出女子内心的忧愁早已压过修饰容颜的心思,“伤春”之情自然流露。 下阕转写场景与心境。“扑蝶西园”写少女时代的活泼记忆,与当前“渐解相思瘦”形成今昔对比。“花落花开”既是自然时序,也象征着离别时光的流逝与相思的日益加深。结尾两句将情感推向高潮:“破镜重圆人在否”以强烈的疑问语气,表达了对重逢的渺茫与渴望;“章台折尽青青柳”则借用经典意象,将无尽的离愁别恨具象化,以“折尽”之夸张,极写相思之苦深、等待之绵长,余韵悠长。 全词语言清丽,善用典故与意象,情感层层递进,从外貌到内心,从回忆到现实,最终落笔于深挚的悬念与愁思,极具感染力。